第94籤問學業

一字定籤：亂。 「雞公閉口雞母啼」——這句畫面是顛倒的。該叫的不叫，不該領頭的反而在張羅。放到讀書上，就是你原本該主導的節奏亂了，該你出聲的場合你反而縮著，反倒是外圍的聲音、家人的催、同儕的比較，一直在你耳邊響。 「紫袍換脫素袍歸」——紫袍是功名的顏色，素袍是還沒得功名時的樣子。這句是說本來有點眉目、有點位置的東西，如今又要脫下來，退回起點。對讀書人來說，就是原本以為抓住的成績、拿到的位置、盤算好的路，一件件在退。 「名利倒顛心意急」——這是整支籤的心。前兩句的顛倒是外面的局，這句是你裡面的局。越是外面亂，你心裡越急；越急，判斷越顛倒，該花時間的東西你嫌慢，該慢慢啃的你想抄捷徑，結果越補越亂。 「空遊南北過東西」——收在一個「空」字上。人是動的，方向是散的，一時想這樣一時想那樣，補習換了幾間、科目換了幾次重心、學校或路向反覆掂量，跑了很多路，落到手裡的東西卻很輕。 這支下籤壓著一種很具體的滋味：不是失敗，是使不上力。你可能已經在做很多事——温書、報班、找人問、上網查——但每做一件都覺得沒有踩實，像走在浮沙上。你不是懶，你是慌，慌得自己都聽不見自己在想什麼。車公不繞你：這一段裡，你要對付的不是課本，是你自己心裡那個一直在換方向的聲音。它一天不定下來，你讀甚麼、去哪裡，都會是「空遊」。看清楚這個，比多讀兩個鐘更要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