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圓滿

月圓了，但只照著空階。 秋天的蘆葦叢裡露水滿滿的，月光灑滿庭院，把台階照得清清楚楚。晚風吹動掛在屋簷的馬鈴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，一直響到早晨的鐘聲傳來。 這支籤沒有特定的古人典故，講的是秋夜庭院的景象。 月亮圓滿，露水豐盈，風鈴聲響，晨鐘相接——每樣東西都在，都完整，但就是少了人。這個庭院裡有月光有風聲，就是沒有人聲。像一個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家，什麼都不缺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 風鈴響了一夜，從黃昏響到黎明。平常人家，風鈴響幾聲就有人出來看看，或者關上窗戶。但這裡的風鈴一直響，響到跟晨鐘接上——說明這一夜，沒人理會。 家裡什麼都好好的，為什麼心裡總覺得空？ 你站在自己家裡，看著熟悉的擺設，聽著熟悉的聲音，但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。不是東西壞了要修，不是錢不夠要愁，是那種說不上來的……空。像這支籤裡的庭院，月光再亮也只是照著石階，風鈴再響也只是自說自話。 可能是話說不到一塊去了，可能是各忙各的少了交集，也可能只是太久沒有好好坐下來一起吃頓飯。家還是那個家，人還是那些人，但氣氛變了。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的溫度，現在要刻意去找才找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