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鵑

一字定簽：鄉愁 這支籤講杜鵑啼到出血，血都滴到花上面。古人說「望帝春心托杜鵑」，相傳蜀國皇帝杜宇死後化成杜鵑鳥，日日夜夜啼叫「不如歸去」，叫到喉嚨出血都不停。聲聲都是思鄉，聲聲都驚醒異鄉人的夢。你在夢中驚醒，才發現自己原來離鄉背井如此遠，客居他方的滋味湧上心頭。 杜宇化杜鵑的故事，最苦的不是死，是變了鳥之後還記得自己曾經是人、曾經有故土。每一聲啼叫都是提醒——你已經回不去了。就好似一個人病了很久，久到忘記了健康的時候是怎樣，但偶爾發夢會夢到以前生龍活虎的自己，醒來才知道原來那個已經不是現在的你。 問健康得到這支籤……怎麼說呢。 你是不是覺得身體變了另一個人的？以前行十層樓梯不用喘氣，現在行兩層已經要停一停。以前通宵達旦第二日照樣精神，現在睡夠八個小時都還是累。最難受的不是痛或者不舒服——是記得自己曾經有多好。 夜晚睡不着的時候，你會不會數着自己哪裡不舒服？胃又隱隱作痛，腰又痠軟無力，頭又暈又脹。數到最後，你突然記起有很久沒試過一覺睡到天光，沒試過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想着要吃什麼藥。那種「曾經」同「現在」的對比，就是杜鵑啼血的聲音。 這支籤不好聽，但不是沒有出路。籤文說要「修善」——不是叫你去捐錢積德，是叫你對自己的身體積回一些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