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教飛

熱鬧。 屋簷底下一窩紫燕，老燕在教小燕學飛學叫。快到正午了，陽光暖暖的，牠們你一句我一句，嘰嘰喳喳個不停。飛出去又飛回來，壓低了又再升高，偶爾穿過柳樹梢頭，劃開一片綠色的煙霧。 這支簽叫「燕子教飛」，畫面本身就是一幅家的樣子——簷前是家，燕子是家人，呢喃就是日常的對話。問家宅求得這支簽，其實沒什麼需要緊張的。「或往或來低復起」，家裡面總有些高高低低，今天小摩擦明天又和好，這個月鬆動下個月又緊回來。起跌是有的，散場是不會的。簽文自己都講了：平穩無礙。 不過有一樣要留神。簽文最後特別點了一句「防是非口舌」。燕子呢喃好聽，但嘴多了容易講多錯多。家裡人之間有些話，說出口是關心還是變成刺，分別有時就在語氣。你家那種熱鬧本身是好事，但熱鬧跟嘈吵之間就差那麼一步。 其實呢，問家宅的人心裡多少都有些放不低的掛念。這支簽畫了一幅燕子歸巢的畫面給你——巢還在，燕還在，吵吵鬧鬧的都是生活的聲音。